田园人家
短歌行(2首)
会飞的“花”
“韦帕”,今夜你会不会来
葡萄架下
我的野人梦
那筒月饼
版面导航     
3上一期  
下一篇4   2007年10月11日 放大 缩小 默认        

田园人家

 

  我已经很少回那养育我的地方了。偶尔来到熟悉的农家或田园有一种说不清的亲切感。刚到城里那会什么都觉得新鲜,火车、马路、公园、集市……还有熙来攘往的行人、沿街吆喝的商贩以及匆匆上班的人们,构成了喧嚣的城市生活。但久而久之,我便怀念起农村的生活。

     

  乡情系列连载 ①

  ■沈庆中

  踏入田园,一片绿色,和煦的南风扑面吹来,我深深地呼吸着泥土的气息。在郁郁葱葱的庄稼地里,农民的身影时隐时现。一个熟悉的身影,我立刻上前打招呼:“七斤嫂,你好啊!”

  七斤嫂已经70多岁了,因为生下来有7斤重,所以人们一直叫她七斤嫂。

  “哎呀,是阿中啊!你怎么来啦?好多年没见啦,现在过得咋样?”一连串问题把我问得不知所措,只是连连点头。

  “您老这么大年纪了,还在田里干活啊?”我说。

  “就3亩田。在家闲着难受,还是到田里实在。”

  “收成好吗?”

  “还好,能过日子。”说话间她已进入瓜棚,随后揣着一个甜瓜出来,跨过田埂,双脚踩在沟渠两边倾下身子洗起瓜来,全然不顾沟渠旁的猪粪堆。

  “尝尝,刚落藤的。”

  洗瓜的水很脏,但我还是毫无顾忌地吃起来。瓜很甜,我吃得很香,从七斤嫂的微笑和专注的眼神中,流露出尽到招待客人义务的舒坦。

  她邀我去她家,我看时间有余,也就不再客气,边吃瓜边随她向村子走去。

  她家在村口的红菱洋边,走过一片绿油油的稻田就到了。红菱洋里的荷叶随波荡漾,一群鸭子正悠闲地漂浮在水面;屋前那棵老槐树风华正茂,树阴下,一只花狸猫躺在裸露的树根旁伸着懒腰,可能昨晚抓老鼠辛苦了;芦花公鸡摇晃着硕大血红的鸡冠,抖动着色彩鲜艳的尾羽,想跟母鸡嬉戏,母鸡却“咯咯”逃避;一窝小鸡悠闲地寻找食物,有的还像模像样地梳理着那还没长全的翅羽;黑狗见到我“汪汪”直叫,主人一声吆喝,它便围着主人使劲摇头摆尾,好像在向主人表示歉意……

  这在过去十分平常,而今看来却充满浓浓的乡情,激起了我对乡村生活的留恋。

  刚坐下,七斤嫂已泡了一杯茶送到我手上。我问道:“志远,现在还好吧?”

  “好啊,前天还来电话叫我去北京住呢。”她问我,“我说北京也有两个机埠,还得造什么锁么?”

  我笑着回答:“是核工业部下边的一个研究所,不是抽水机埠。”

  志远是七斤嫂唯一的孙子,哈工大毕业后分配在核工业部下属的纺织机械研究所。七斤嫂生了7个孩子,因为家里穷,老大、老五没成家就饿死了;老三、老四送了人;老七没满月得病夭折了,她哭了一天一夜,得了流眼泪的毛病;老二和媳妇到上海割草,船被大轮船撞沉,再也没回来,留下10岁的志远。那时在那棵老槐树下,她从早到晚天天遥望东方,盼着他们回来,好长一段时间才回过神来,便把所有的期望寄托在了志远身上。

  现在一切都好了,七斤嫂的眼里不再有忧郁、辛酸和痛楚,更多的是舒心和欢愉。我说:“你到志远那去享享清福吧。”七斤嫂连连点头。

  乡邻们也都过来打招呼,他们问这问那,无所不及。多少年过去了,他们的热情没有变,无论谁家来了亲眷客人,还是哪家碰到事情,大伙总团团齐齐,不分里外,相亲相帮。

  我在这样的乡情里陶醉,一幕幕儿时顽皮捣蛋、东家进西家出嬉戏的情景浮现眼前。

  谢绝七斤嫂的留宴,我起身与乡亲们道别。虽已很远,但我依稀可见七斤嫂他们还在向我挥手示意。

 
下一篇4    
 
   
   
   


 浙ICP备05017988号 浙新办[2006]29号
嘉兴日报社主办 地址:中国浙江省嘉兴市迎宾大道99号 邮编:314001
电话:0573-82532631 广告:0573-82533302 82531830

所有内容为嘉兴日报社版权所有.未经许可,不得转载或镜像

关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