■孙娟华
每当秋风一遍又一遍地梳理树叶,葡萄开始成熟了,中秋节也近了。每年中秋,我总会回家。
故乡老宅的门前,杂草已没过石板路。旧砖残瓦垒成的墙依旧,还有那爬满墙头的褐色藤条。随风扭动的叶片,似一只只张开的小手。一串串绛红色的果子,沉甸甸地拖着几根被老树枝撑起的葡萄架。葡萄架下有一张用废弃的石磨搭起的石桌。小院内,几把竹椅安静地站着,一个很大的鱼缸稳稳地坐着,还有父亲那忙碌的身影。
父亲深深地依恋着小院,每天都要细心照料一番花花草草,还有那块耕耘了几十年的自留地。
每逢中秋时节,儿孙们都会回家,小院里很热闹。父亲早早地剪下最好的葡萄,捧出在杨梅成熟时泡制的那坛杨梅酒,只待晚餐时开封。母亲则一大早起来,杀完芦花鸡又宰草鸭;一会儿地里摘菜,一会儿在灶台边忙碌。
晴朗的夜空,一轮满月高高挂起。银色的月光,泻进小院。鱼缸里,爬进一个圆月。金鱼在水中游动,轻轻咬着月亮。幽幽庭院,几只萤火虫飞来飞去,角落里的夜来香悄悄鼓起小嘴。
坐在繁盛的葡萄架下,听着秋虫的“啾啾”鸣叫。品一口红得发紫的杨梅醇酒,嚼一口甜甜的月饼,一股暖流灌入心田。葡萄、月饼、酒香,还有嬉笑吵闹的孩童。月升到中天,习习的凉风吹过,秋爽浸透身体的最深处。
中秋夜,葡萄架下举家欢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