■吕新建
柳姨的媳妇叫小珍,小珍是个“外来妹”,尽管很贤惠,但柳姨总觉得对方配不上儿子,一直不给媳妇好脸色。
这天,柳姨买菜回来,瞅见小珍拿了一个脸盆上楼,再一看自己晒在院子里的被子上有大大的水印,不由得怒气冲天。她“咚咚咚”追上去,责问小珍为什么“故意”把水泼在她的被子上。小珍说,她没有泼水。
柳姨一听就嚷了起来:“泼了就泼了,不要不敢承认!你又不是没泼过,我知道你盼我早死,但我偏不死……”跟着还说了许多难听的话。
邻居们围了上来,小珍流泪道:“以前我在楼上晒衣服时,确实不小心把水泼下来过,但这次我真的没泼。”柳姨则冷笑:“你还好意思委屈呢!刚才我回来时,明明看见你拿了个脸盆上楼,你耍什么赖啊!”小珍抽泣说,她是拿脸盆下来了,但那是给院子里的葱蒜浇水用的。
柳姨和儿子、媳妇楼上楼下住着,院子一角有块泥地,泥地里种了些葱蒜。好些人都扭头去看那块泥地,上面确实有新鲜的水迹。但柳姨还是冷笑,说小珍一定是先弄湿了被子,又怕她回来不依,才假惺惺“浇水”,以便推脱责任。居委会马主任正好路过,了解了事情的起因后,她劝柳姨:“事情总会弄清楚的,你不要太急,我估计你可能误会小珍了……”
柳姨打断了马主任的话:“我误会她?那你说不是她是谁,总不会我自己往被子上泼水,又反过头来冤枉她吧?”没等马主任再说什么,柳姨又补充道:“好啊,我想起来了,你跟她还有一点远亲呢,她管你叫大姨吧!马主任,你是‘大领导’,既然想处理这件事,你可要秉公执法啊!”
马主任不顾柳姨的冷嘲热讽,正色道:“这水也可能是楼上其他住户弄的,你不要急,我先上楼去了解情况,然后我们再说好不好?”柳姨不屑道:“有什么好了解的,楼上的邻居基本都在这里了。”
柳姨的话音未落,住5楼的小章提了一大袋东西从外面回来了。弄清事情的起因后,他很是抱歉道:“啊呀,柳姨,这事都怪我,你的被子是我早上在阳台浇花时,不小心打湿的。当时我就想下来给你道歉的,可你出去了……”
柳姨的脸开始“泛红”。马主任道:“柳姨,憎恨不会让人流泪的,只有当爱得不到认可或被误解时,一个人才会感到委屈,才会忍不住流泪,所以,我说你可能误会小珍了。”
此后,柳姨对小珍好多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