■记者 徐梦倩 通讯员 王丽丽
本报讯 一大早,位于南湖区月河中基路拐角处的樨香书屋,玻璃门被轻轻推开,书页香混着老物件的气息扑鼻而来。这家一周只营业一天的旧书店,成了淘书人最期待的“周末盲盒”。
比晨光更早抵达的,是一群执着的淘书人。清晨5点不到,书屋门口就已聚起了身影,有人揣着保温杯,有人拎着空布袋。“每周最盼的就是周日,说不定就能淘到找了好几年的孤本。”熟客老沈手里攥着刚挑好的一摞文史类书籍,熟络地和店主武克风打招呼。
“平时都在各地收书,只有周日开门,就像拆盲盒一样,我也期待和书友们每一次的相遇。”武克风一边擦书一边说。他和爱人平日住在上海,常年辗转于各地旧物市场、老街区,像一位执着的“时光拾荒者”,搜寻着被时光遗忘的“宝贝”。每到周六下午,他便载着满满一车旧书,从上海奔赴嘉兴,为周日的“开箱”做足准备——铺书、理书、摆置古玩,让这间沉寂六天的小店重新焕发生机。
书屋门口的小平台成了周日最热闹的“淘书角”。武克风上一周收来的“宝贝”被整齐铺开,文史哲书籍、中外名著、老期刊、旧课本,品类繁多。斑驳的封面、模糊的字迹、卷边的页角,每一本都带着岁月的痕迹。
“我偏爱旧书,很多原书主人都会在书上做一些标记甚至批注,我在阅读的时候,好像跟他们隔空对话一样,这不就是现在的‘弹幕’嘛!”书友李雯笑着向记者展示刚淘到的散文集,“这本书的原主人叫谷其,他在书上写了很多自己的感想,读起来很有意思。”
踏入书屋,仿佛走进了一个被时光包裹的角落。书屋上下两层,总面积不过40平方米,却被“顶天立地”的书柜塞得满满当当。上层是各类典籍、中外名著,下层多为通俗读物、老期刊,地上摞着尚未摆完的书籍,柜台上摆放着几件小巧的古玩,与旧书相映成趣,店内仅留一条狭窄的通道供人通行。
脚步轻移,油墨香与木头香交织,耳边偶尔传来书页翻动的“沙沙”声,浮躁的心瞬间沉静下来,仿佛所有的喧嚣都被隔绝在店门之外,只剩下时光的温柔与文字的力量。
武克风与旧书、古玩打交道已有十多年。早年,他在上海福州路书店从事收书工作,积累了丰富的经验,后来索性独自创业,与旧书结下了不解之缘。2022年8月,因孩子在嘉兴求学,他偶然间在月河中基路买下了这处店面,便有了“樨香书屋”。如今,书店已藏书上万册,“樨香”这个名字,也藏着一段缘分——它源于一块收来的名人题字牌匾。“第一眼就觉得有缘,索性就用它做了店名,也算是给这些旧书找了一个有温度的归宿。”
“每周都会更新20多麻袋新货,每一本旧书都是独一无二的,没有重复,也无法预知,就像拆盲盒一样。”武克风说,他还会根据书友的喜好,搭配专属的“盲盒书单”。每本书的价格仅在5至10元之间,十分亲民。周日营业时间从早上五六点一直到傍晚七八点,吸引着各地的读者与怀旧人士。
上午10点,小店内已挤满了人,却不显嘈杂,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“淘书世界”里。人群中,一位扛着麻袋的先生引起了记者的注意,他告诉记者:“我已经淘书二十多年了,家里收藏了约5000册。”今天,他又淘了满满一麻袋旧书,心满意足地准备离去。
武克风坦言,他的旧书大多是从收废品的人手中“变废为宝”收来的。十几年间,他渐渐形成了自己的收书圈子,不少人有了旧书资源,都会第一时间推荐给他。如今,他还注册了抖音收书账号,让更多人知道这间藏在月河的旧书店,也让更多旧书能找到懂它的人。“开店赚不了多少钱,但我乐在其中。”他笑着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