■记者 赵颖硕 摄影报道
“你见过凌晨3点钟的嘉兴吗?”这是陈慧群短视频中说的第一句话。
陈慧群今年59岁,一家人在嘉兴市区龙舟路经营一家名为“汤团皇后”的早餐店。说是“汤团皇后”,但除了汤团,还有小笼包、蒸饺、馄饨等等。
嘉兴人过清明有个习俗,就是吃青团。这一道小吃,也是“汤团皇后”传承了70多年的手艺。用她自己的话来说:“我们纯手工做,不隔夜卖,为的就是一直保持70多年的嘉兴老味道。我也是老味道的传承人。”
凌晨3点多的龙舟路,除了“汤团皇后”,也就路灯还亮着,此时的陈慧群早已忙活开了。
咸菜春笋青团,是店里的招牌。每天用鲜嫩的春笋,加上嘉兴传统制作手艺腌制的咸菜作为馅料,既能让顾客吃上鲜香开胃的爽,又能品尝到脆嫩新鲜的甜。店里的老顾客说,市场也有很多青团,但不知道为什么,这家的青团吃上去就是特别的鲜。豆沙青团,全部都是手工现熬红豆沙,浓郁丝滑不甜不腻,带着醇厚的红豆香味。不管是咸菜春笋还是豆沙,从外表看,没有什么特别,但一口咬下去,给人的是一种感动。这份感动,是那种小时候品尝过,消失了很久,现在又回来的那份记忆中的味道。
这份传承下来的青团制作手艺,是陈慧群的独门技艺,却也成了她心酸的事。“70多年前,我爷爷靠着精湛的手艺,开了当时的‘艺兴汤团店’,靠着一个个青团、汤团、粽子养活了我们一家子。后来手艺传给了我爸,再传到了我手里。70多年来,我们坚持手工磨粉、手工做馅,不加科技,不用预制馅料,就是为了保留那一口嘉兴人记忆中的纯和鲜。但这几年,随着市场的变化,老式的手工青团却慢慢被忘记了。”陈慧群说到这里也很无奈。
陈慧群有过疑问,坚持手工制作,真的还有意义吗?她也曾经想过用现成的面皮和预制的馅料来做青团。但这个想法,直接被她父亲教训了:“你这么做,对得起客人几十年的信任吗?你忘了你爷爷是怎么说的吗?”看着快80岁的父亲还在包着青团,她想起爷爷说的那句话:“我们是靠手艺讨生活的人,偷懒就没饭吃。”可是一看到父亲用那双苍老的手揉着面团,她又于心不忍。
陈慧群的店原来在常秀街,一年多前搬到龙舟路上。因为房租便宜,位置也就比较偏。店虽搬了,但吃了几十年的老顾客,依然能在清明节前“闻”着香味找过来。哪怕要等,也要吃上那口新鲜现做的青团。
采访的时候,记者遇上嘉兴民间食评人陈八公。一碗汤团、一碗馄饨再加青团,让他一口一个“好吃”,一口一个“天花板”。吃完了,他又买了两盒青团,要给家里老人尝一下味道。他说:“嘉兴不缺老字号,缺的是老手艺。创立一个品牌需要几十年,但毁一个牌子可能只要几个月。我们要想办法把这种真正的老手艺传承下去。”
陈慧群现在也蛮纠结的,坚持很累也很苦,但又不想眼睁睁看着祖辈的手艺断送。她现在专门去了广州学习新媒体制作,希望通过社交账号让更多人尝到嘉兴的老味道,也希望有更多的渠道把老味道传承下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