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版:长虹桥

煌煌凌霄花

※欢喜录

  

  ■张偶良

  

  我喜欢凌霄花。我家附近的芦席汇和月河两地,是最能体现嘉兴历史文化名城特色的古老街区,也是凌霄花种植相对较多的地方。每逢她的“开花季”,无论是清晨还是傍晚,我总要去赏赏她的娇艳,闻闻她的香味,拍拍她的美照。

  每年的5月至9月,一簇簇橘红色的喇叭花缀于枝头,迎风飘舞,逗人喜爱。盛开的凌霄花,生长时蓄力扎根,开放时热情奔放,摇曳时花枝招展,静默时氤氲芬芳。

  你可别小瞧了凌霄花,花型虽小,也很低调,其种植历史却非常悠久。凌霄花之名,始见于《唐本草》。历史上,很多文人墨客对她赞美有加。唐人欧阳炯有诗云:“凌霄多半绕棕榈,深染栀黄色不如。满树微风吹细叶,一条龙甲飐清虚。”形象地描绘了凌霄花在微风下的姿态。清人李笠翁这样评价凌霄花:“藤花之可敬者,莫若凌霄。”

  凌霄一词的本意,是指“直上云霄”,也往往比喻人品高洁。唐代大诗人白居易,就有一首吟咏凌霄、托物言志的名作:“有木名凌霄,擢秀非孤标。偶依一株树,遂抽百尺条。托根附树身,开花寄树梢。自谓得其势,无因有动摇。一旦树摧倒,独立暂飘飘。疾风从东起,吹折不终朝。朝为拂云花,暮为委地樵。寄言立身者,勿学柔弱苗。”诗从反面立意,强调立身当自立,真是谆谆教诲,古道热肠啊。

  凌霄花喜欢将枝头垂吊在墙外,随风摇曳着绽放。即使是在最灿烂的时候,也是低调地掩映在绿叶之间,若隐若现,如美人犹抱琵琶半遮面。宋人范成大将她比喻成花中仙人:“天风摇曳宝花垂,花下仙人住翠微。一夜新枝香焙暖,旋薰金缕绿罗衣。”

  即使如此,绽放在绿叶间,悬挂在枝蔓中,垂挂在花架上的一簇簇盛开的凌霄花,一点都没给人留下张扬、虚荣的感觉,无论是在丰饶还是贫瘠的土壤中,不管是在无人问津的墙根边还是精心搭制的花藤下,她都能始终坚持、努力着向上生长。

  世人笑问凌霄花:“煌煌凌霄花,缠绕复何为?”“拚把长缨縻落月,乱飘丹粉染晴霞。”应就是最好的回答了吧。

  

2022-09-23 ※欢喜录 4 4 嘉兴日报 content_127246.html 1 3 煌煌凌霄花 /enpproperty--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