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汉明《穆旦传》座谈会举行

　　■记者 许金艳 周伟达 摄影 黄智翀

　　“他毫不在乎公众俗知的那套诗性语言。相反，他弃绝俗烂的古典语汇，弃绝一切陈词滥调，而偏爱于使用经过他大刀阔斧改造过的现代汉语。”

　　“他短短的一生告诉我们，任何时代，活着的艰难，和一颗有深度的伤痕累累的灵魂，都是文字难以尽述的。他献身语言的这一生，应该像纪念碑记住英雄的名字一样，值得我们民族的语言牢牢地去记住他。”

　　“琳琅满目的风云事件所承载、烘托的，是一颗伟大的灵魂，因其诗作而保有其完整与鲜活，并以开放的姿态，向未来宣喻。所有的传记，都是还原、还愿、还魂。”

　　为营造嘉兴“精品立文，人才兴业”的浓厚文学氛围，建构嘉兴地方名人文化的精神谱系，3月7日下午，邹汉明《穆旦传：新生的野力》新书座谈会在嘉兴文艺之家举行。来自嘉兴五县（市）二区的作家、诗人、评论家和来自周边市县的诗人、评论家等济济一堂，中国文艺家评论协会副主席张德祥作为特邀嘉宾出席了座谈会。

　　活动由嘉兴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、嘉兴市新闻传媒中心主办，嘉兴市文艺评论家协会、嘉兴市作家协会、嘉兴市新闻传媒中心人文专题部承办，嘉兴市新闻传媒中心党委副书记、总编辑，嘉兴市评论家协会主席杨志勇主持。

　　诗人、翻译家穆旦，原名查良铮，祖籍海宁袁花，被誉为中国现代诗歌第一人。他也用自己的译笔，将普希金、雪莱、拜伦等西方经典引入中文世界，为几代人贡献了他们心目中最优美的文字。

　　穆旦的家族，是从海宁袁花迁出去的，他和金庸（查良镛）同属“良”字辈。每次填写籍贯，他总是会填上“海宁”，尽管他一生都没有踏上祖居之地。

　　邹汉明所著的《穆旦传：新生的野力》以穆旦的生平经历为线索，结合他各个时期的诗歌创作，完整叙写了穆旦作为一个诗人的一生。

　　从一个符号到一个带着体温的大诗人和大翻译家形象

　　在座谈会上，邹汉明分享创作《穆旦传》背后的故事。

　　这本书从写作到出版，邹汉明历经17年的努力——从2003年开始采访到2020年完成写作。“无论是墙上挂着的嘉兴名人穆旦，还是对外宣传手册上印着头像的穆旦，其实都是一个抽象的符号。我这次写传的目的，就是想让这个抽象的符号变得有血有肉一些——从一个符号到一个带着体温的大诗人和大翻译家形象。”

　　但《穆旦传》的写作，从资料搜集阶段就遇到困境。邹汉明说，开笔以后，他才真正了解到，穆旦的生平资料很少，档案资料也不多，稀缺到跟诗人在后世的巨大名声不匹配的地步。于是他退而求其次，想利用自己的诗歌写作经验，写一本《穆旦评传》，“大家看到封底邵燕祥老师写给我的信里，说的就是《穆旦评传》。”但是，邹汉明最终还是决定写《穆旦传》，这个变化不仅仅是因为他查到了穆旦档案，更因为他对于传记写作的理念发生了变化。

　　他以书中《三千里步行》章节为例，穆旦参加湘黔滇步行团，200多个学生一路走了3000多里路，从长沙走到昆明，很多人记有日记，却未见穆旦日记。“幸好他写有两首诗歌，这两首诗歌里面写到了地名，我知道穆旦参加的小分队（第二大队第一中队第一小队），他们走过的是同一条道路。”

　　邹汉明怎么来写这个章节？他大量汇拢其他人的日记，研究了穆旦小分队的路线图，然后把这些沿途记录的日记全部运用到了穆旦身上，镜头也始终落实在穆旦的身上。

　　在《穆旦传》的写作中，邹汉明正是这样充分利用自己多年多方搜集的文史资料，来渲染穆旦的生活背景和生活场景。“这就有点像拍纪录片，我把镜头伸向穆旦生活的那个具体时间具体地点，努力把镜头的质感拍出来。”

　　为写作这本传记，他查阅并整理了大量未刊档案、抗战史料、个人书信、回忆录与日记，走访穆旦研究者，穆旦的同事、朋友等，建构起多重记忆网络中的穆旦生活场景。

　　张德祥对《穆旦传》进行了点评。他认为这本传记在研究现代文学的历史方面，有它自己的学术价值。

　　“我们今天都在场，实际上还有一个主人公穆旦，应当说他也在场，他的诗歌在场，他的灵魂也在场，我们借助于邹汉明这本著作，再次和穆旦进行时空对话。邹汉明作为一个诗人来理解诗人、感受诗人，也为我们如何接近穆旦、理解穆旦，提供了一条路径。”

　　作者下这么大功夫来研究穆旦，写出这么一本传记，给我们的启发到底是什么？

　　“我觉得一个诗人的命运能够折射出中华民族的近代蜕变过程，我们回望过去，看到过去这一代人走过的路，给我们提供的启发，才能为我们在未来的文化创新过程中提供文化的能量。”

　　“新生的野力也是他自己”

　　与会作家、评论家、诗人、媒体人也围绕这本传记展开交流。

　　嘉兴文史专家、作家陆明说，“汉明的书我是一个字一个字看下去的。汉明取的书名是《穆旦传：新生的野力》，实际上，新生的野力也是他自己。”

　　杨志勇认为，我们可以把这本书看成一份中国现代文学史的史料研究，也可以看成邹汉明作为嘉兴这方土地的诗人，向同乡前辈诗人的深情致敬。“我们能在书中看到，他是如何将悬挂在嘉兴星空的诗人穆旦，像摘星辰一样把他摘下来，让我们了解穆旦的人生。”

　　嘉兴市作家协会主席、嘉兴文学院院长薛荣形容自己读《穆旦传：新生的野力》，有“轧太平”的感觉。“一台展开的笔记本电脑犹如坐辇，汉明兄以笔为杆，纠集几个老兄弟，抬着诗神老穆旦，巡游在春天里，附带而至的一应物事……为‘把心的深处呈现给你’，并留下一句：相信终点有爱在等待。”

　　作家但及见证了邹汉明为写作《穆旦传》付出的心血，“每次他出去采访，经历了哪些，他都会跟我聊，有些部分要拿到资料是很不容易的。”在但及看来，穆旦作为诗人，其内心世界的丰富性、曲折性、复杂性，邹汉明通过他自身的诗人修养来揣摩，“这一块，我觉得他做得相当好。”

　　批评家沈方更是赞赏了邹汉明近二十年在写作《穆旦传》上倾注的热情。“我有时候会设身处地想，要始终抱有那种热情，是很不容易的，而这样的写作没有热情是写不了的。”

　　书法家许羽，作家吴文君、邵洪海、简儿，评论家尤佑，诗人商略、陆岸、白地等也作了交流发言。在活动的尾声，嘉兴市文联党组书记、主席姚建新作总结发言。

　　姚建新认为，穆旦在荆棘中绽放诗意的精神品格，正是新时代文艺工作者需要传承的宝贵财富。“穆旦在《冥想》中写道：‘我的全部努力，不过完成了普通的生活。’这句诗启示我们：真正的文艺精品，既要扎根大地、记录人间烟火，更要仰望星空、传递精神之光。当前，嘉兴正奋力打造共同富裕典范城市，更需要以文化人、以文兴业、以文润城。让我们以《穆旦传》出版为契机，携手共进、勇攀高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