■沈燕萍
进入四月,春日的一场花事接着一场花事。稍不留神,漏了一场,再看就要等明年了。
在春风春雨的滋润下,紫藤花冒出花骨朵。想着找最近的地儿看紫藤花开,当数小镇图书馆的那三大丛。于是,我在单位吃过中饭,开了电动车急急前往,要知道花开不等人啊!老远就看到了,竟然很像一串串紫葡萄呢。我停好车,走近了细细看,整串的花朵如瀑布一般下垂,单独看一朵朵又似一串串小小的铃铛。与温婉的紫藤花朵不同,紫藤的茎呈现出突兀般的粗壮。这茎,品性像野生的女子一般,沿着可攀爬的物体,倔强而不遗余力地向上生长。鼻子凑近花串,闭上眼睛,我深深吸一口气,真的,有清清浅浅的香气!江南一带,院墙上,假山凉亭边,木质长廊顶,有了这么一两株紫藤,一定会为粉墙黛瓦的深宅老院平添不少风情。如果碰巧下着春雨,雨水浸润了花朵,仿佛吸收了它们的紫色,向下流淌的水滴也变成淡紫色的了。
微信朋友圈看到不少“黄木香开了”的图文。在我们小镇的幸福路转角处,有一栅栏的黄木香,满满当当地盛放着小黄花,如果不仔细辨认,还以为是黄色的蔷薇或月季呢!它们左右上下延伸并垂挂,把一长排栅栏掩盖得严严实实,如同一匹涌动的黄锦缎。绿底黄花,满眼鲜艳的色彩喷涌而出。这么密密麻麻的花,一朵挨着一朵,一片连成一片,风一吹,帷幔一般翩翩飞舞。有年轻女子穿着白裙子,袅袅婷婷地从大丛的花墙下缓缓走过。长发飘飘,白裾飘飘,实在好看。轻轻一个回首,微微一个香软眼神,醉了的不只是跟拍的摄影师,还有路人甲乙丙丁。
我从网上查得,木香花别名七里香。原来这就是七里香啊,年少时的一个谜团终于得以解开!那个时候,诗人席慕蓉的诗《七里香》正火,当时,没刻意去记诗的内容,倒是这个题目一直深入内心。今天在花下再来读这首诗,“而沧桑了二十年后/我们的魂魄却夜夜归来/微风拂过时/便化作满园的郁香”,微风拂动岁月,光芒缓缓铺开。
晚上下班回到自家小区,大门进口处,两侧齐齐整整的绿化带中,出现了玫红色的花朵儿,原来杜鹃花也要绽放啦!映山红一到城里,就把名字改成了杜鹃,规格也变成了盆栽或者绿化带栽种。在大山里,我曾看到过红红火火的映山红,那种浩浩荡荡的野生力量,像极了张牙舞爪的火焰。现在,这花儿去了野性,更多地显现出斯文与含蓄。细长的叶,精致的花,植物也懂得因地制宜、适者生存。可见植物也有两面性,这多像我们人类:在职场穿正装,严谨有度;在休息日,着休闲舒适版型衣裳,放松生活。
一场场花事无比短暂,也无比珍贵,相遇那一瞬,让我觉得世界很小,我们能够见面。明日,明日有什么花?走,明日去看花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