陀思妥耶夫斯基致V.M.卡列皮娜的信 1859年11月12日

　　陀思妥耶夫斯基创作《卡拉马佐夫兄弟》时使用的钢笔笔尖 1860-1870年

　　“人是一个谜。”陀思妥耶夫斯基这样说。谜底呢？恐怕没有谜底。

　　明天，木心美术馆年度特展“陀思妥耶夫斯基：人是一个谜”将在乌镇开幕。这位俄罗斯文学巨匠的184件珍贵文物，跨越万里，首次大规模来到中国，将展至8月23日。

　　展出作家亲笔书信手稿、家庭老照片、个人物品、雕像，以及那些震撼过无数读者的文学作品插图。绝大多数展品，是第一次在中国公开展出。它们像是一扇扇打开的小窗，让人窥见那个曾在西伯利亚流放、在死刑台上走过一遭的灵魂，究竟是如何度过他短暂而暴烈的六十年。

　　陀思妥耶夫斯基是一位“犯人”——死刑犯、流放犯。这是世界伟大文学家不曾有过的履历。陀思妥耶夫斯基是19世纪俄罗斯最重要的文学家之一，就国际影响力而言与列夫·托尔斯泰难分轩轾。

　　1849年因牵涉反对沙皇的革命活动被捕，被判死刑，但是在行刑之前的一刻被改判成流放西伯利亚。

　　1866年他的代表作《罪与罚》出版，为作者赢得了世界性的声誉。两年后，他完成了小说《白痴》。

　　托尔斯泰伯爵曾哀叹：“上帝啊，为什么不让我遭遇流放的罪孽啊！”而鲁迅将他称之为“残酷的天才”，是“人的灵魂的伟大的审问者，同时也一定是伟大的犯人”。鲁迅说，他读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，常常想“废书不观”——因为太难受了。

　　木心这位乌镇人则写道：“尼采认陀思妥耶夫斯基为‘唯一有以教我的心理学家’……我则尊尼采与陀思妥耶夫斯基为一对伟大的‘括号’，尼采是‘（’，陀思妥耶夫斯基是‘）’，凡我服膺的先辈，都在这括号中。”他坦言：“陀思妥耶夫斯基让我绝望。”

　　一位让鲁迅“废书不观”、让木心“绝望”的作家，为何至今仍被无数读者追随？豆瓣上，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文学小组有近九万成员，大部分是80后、90后。散在民间的读者，难以计数。他的影响穿越整个二十世纪，直到如今。

　　本展系统呈现作家的生活经历和文学创作。展览以作家的生平及文学作品为线索，特设三个展厅，以历史文献、出版物和个人物件勾勒陀翁的生平轨迹；放映拍摄于七十多年前的《罪与罚》《白痴》等经典电影片段——那些影像中的疯狂眼神与高声独白，依然震撼人心；集中展出陀氏主要作品的精彩插图，让观众在视觉艺术中感受文学的力量。

　　本展与弗拉基米尔·达尔俄罗斯国立文学博物馆联合举办，同时获得北京鲁迅博物馆（北京新文化运动纪念馆）的特别支持。

　　十年前，尼采的展览曾来到木心美术馆；如今，那位与尼采构成“伟大括号”的另一端——陀思妥耶夫斯基，也终于抵达乌镇。

　　陈丹青在展览前言中写道：“人当然是一个谜：有谁能看透伟大小说的角色？有谁，能解开自己内心的谜团？而这位名叫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作家，就是令人抓狂的谜啊。”

　　不妨走进木心美术馆，试着与这位“残酷的天才”对视——哪怕读不完一部小说，看一看他的手稿、他的面孔、他笔下那些疯狂而圣洁的角色，也足以让人重新思考：人，这个谜。

　　娜斯塔西娅·菲利波芙娜把钱扔进壁炉 陀思妥耶夫斯基小说《白痴》插图 列昂尼德·费恩伯格 1948年

　　拉斯柯尔尼科夫的忏悔 陀思妥耶夫斯基小说《罪与罚》插图 M.谢米亚金 1965年

　　费奥多尔·米哈伊洛维奇·陀思妥耶夫斯基书房 摄于旧鲁萨1881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