■记者 蔡舒安

　　通讯员 徐芳芳 唐樑锋

　　7月30日上午10时，记者登上南湖景区会景园码头，湖水像一面巨大的玻璃镜，把每一寸阳光都原封不动地反射回来，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
　　“现在乘坐的是走到底最左边的船，小心脚下。”循着声音，记者看到了正在协调游客秩序的林初阳。见到记者，林初阳把帽子抬起了一点，微眯着眼，用手背抹了一下额头的汗珠。

　　林初阳是嘉兴市南湖游船有限公司的一名游船调度员。此前，他是一名船只驾驶员，从室内转移到户外工作，温度的差异让他一开始并不适应。“一开始工作的时候，站久了感觉有点晕，分不清是甲板在晃还是人发晕。”林初阳告诉记者，现在他已经完全适应了，相比封闭的室内，室外空气流通，还没那么难熬。

　　南湖景区不少游船都从会景园码头出发，这里可以说是景区内最热闹的码头，碰上节假日等旅游高峰期，每天最多要接待超1万名游客。一艘艘古风画舫，载着游客前往湖心岛、南湖革命纪念馆等地。

　　游客之间，林初阳头戴遮阳帽，手拿对讲机，这就是他工作时的“家当”。眼前的十余艘船，靠岸、出发，林初阳都心中有数。虽然甲板上支起了几把遮阳伞，但林初阳很少站在伞下，他通常站在甲板视野最开阔的地方。铁皮做成的甲板在太阳的照射下不断升温，一股股热气蒸腾而上。记者拿起一支温度计测量甲板的温度，不到1分钟，温度计的读数就从36℃上升到45℃。

　　“甲板的温度最高能超过50℃，但忙的时候一整天都要站在甲板上调度，船只进进出出都要盯着。”头顶的烈日从上方压下来，甲板散出的热气从脚底翻涌而上，站在其中像站在一个巨大烤箱的正中间。林初阳指指记者的薄底鞋，“穿你这样的鞋完全不行，烫脚。”的确，在甲板上站一会儿，热意就从脚底传来。

　　“会景园，我停在哪里？”对讲机里传来驾驶员的声音，刚刚协调完游客秩序的林初阳扫视码头：西码头还有游客陆续在登船，如果返程船停过去，下船的人流和上船的人流会撞在一起。“停在主码头。”说完，他舔了下嘴唇，长时间暴露在阳光下让他感觉很口渴。但林初阳没空喝水。远处的游船调整角度准备靠岸，他眯起眼观察船头方向，阳光刺眼，他抬起右手缓慢摆动，引导船只修正角度，“开船不像开车，有时候驾驶员视野有遮挡，我们要在甲板上指挥方向。”被汗水浸湿的工作服紧紧贴在林初阳背上，透出皮肤的颜色。

　　“初阳哥，这个水雾喷头坏了。”同事的喊声传来，林初阳小跑几步，去工作仓库里拿出一个新的喷头，三下五除二就完成了安装。做完这些，林初阳终于有时间回到调度室，他摘下遮阳帽，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。林初阳拿起自己的水杯，里面泡着浓茶，仰头灌了一口，目光始终锁定调度室的监控，马上要到中午了，大部分船只都要回到码头，他要提前了解各艘船只目前的情况，给每艘船留出停泊的位置并避免碰撞。

　　看看时间，林初阳没有在调度室里多作停留，又来到甲板上，伸手收拾缆绳，在外面晒了一上午，缆绳也有些烫手。收拾完，林初阳余光一扫，看到一艘空船停放在码头正前方，他跳进驾驶舱，握住方向盘，把空船缓缓驶离，为主码头腾出位置。“月河号停在主码头最左边，其他靠岸的船依次停放。”林初阳朝着对讲机发出指令，一艘艘船只缓缓靠岸。

　　午饭时间，林初阳扒了两口饭，点开手机查看工作消息——下午有没有包船、有没有驾驶员要调整等。他的手机还弹出一条信息，在这片不足百平方米的甲板上，林初阳一个上午已经来回走了超过一万步。“这样的天气，我们热，游客也热，能让他们少等一分钟是一分钟。”他说。

　　“会景园，我从湖心岛回来准备靠岸。”听到对讲机传来的信息，林初阳捧着绿豆汤一饮而尽，又扎进了烈日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