■姚孝平

　　小区附近有家开了七八年的超市，规模不小，客流向来不错。可前阵子我去购物时，忽然觉得里面空荡荡的，肉类区和蔬菜区的摊位全撤了，两个收银员闲坐着，低头刷手机；门口的儿童摇椅亮着灯，却没人光顾。我心想，这超市怕是要关门吧。

　　没多久，超市门口多了一把转椅、一面大镜子、一张小桌子，旁边立着块牌子，写着：快剪10元。那是个理发摊，占地面积极小。摊主是个30来岁的小伙子，没生意时，就挤在小桌旁，跟对面的收银员聊天。

　　附近的理发店不多，普遍是洗剪吹30元的价位。对比超市下面卖五毛钱一个馒头的摊子前顾客成堆的情形，许多人对每一笔开销都是精打细算的。10元就可理发，无疑吸引力十足，这个价格太美丽，现在小饭店炒盘豆腐干都不止这个价了。

　　开张没几天，理发摊前就挤满了人。快剪无需洗头，十来分钟就能完成一个。等待时，有的就顺便去超市买点生活用品。有的带着孩子去儿童摇椅上玩，看见别人在理发，一摸头发，也脱口而出：“我也理一下。”

　　需求就这样慢慢被唤醒。理发摊的顾客越来越多，小伙子整天站着忙活，再没空和收银员闲聊；收银员也举着扫描枪，一刻不停。我后来去超市，有几次结账竟排了十来分钟的队。

　　自从有了这个快剪摊，我也成了固定顾客。以前，我一直去镇上快剪，15元。图方便、省钱，或许是人的天性。有一次理发时，小伙子对我说：“我以前开了一家理发店，房租一千多元，旁边一家超市歇业后，人流量少了许多。这行竞争也大，生意不好做。现在的人消费喜欢比较，花钱都精打细算，而且各种信息也多。理发店干不下去了，我就搬到超市，变成个理发摊，反而省事，主打中年打工族，后来年轻人、孩子也不少。”我问起租金，他说：“一个月400块，不算多。超市反正空着也是空着，所以一拍即合。”

　　做生意，大有大的强项和难处，小有小的优势与困境。大与小，有时能互相支撑、抱团取暖。理发摊给超市带来了人流，超市则替理发摊省下房租、引来客源。

　　前两天，我去理完发，又顺手买了些鸡蛋。营业员告诉我，过几天肉类区和蔬菜区会有老板承包进来。我说，那挺好，到时候顾客一定更多，来一趟超市，理发、买菜、买日用品全能办齐，发挥了综合体的作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