■赖鎔榕
夏日里,坐了八个小时的飞机,终于来到了新疆。飞机在银川转机,我与同行的团友说,原以为银川在西北,已经很远了,没承想,飞到银川才三个小时,飞到新疆,还需要四个多小时。新疆之遥远,第一次如此具体地呈现在眼前。
我们这次走的是南疆线路,风景是真美。走在温宿大峡谷,山体呈现赤焰般的色彩,映着天山托木尔峰上的皑皑白雪,红与白的交织,热烈又纯净;白沙湖和喀拉库勒湖的风景,已经美得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了。望着连绵不断的雪山群峰,只觉得蔚蓝的天空离我好近,朵朵白云似乎触手可及。
盘龙古道,中国弯道最多的公路,36公里608个急弯,最高处海拔4216米,还可能引发高原反应。咬咬牙,买了瓶氧气罐塞进包里,还是去了。当我战战兢兢地走下车,来到海拔最高点的山地上,看到山坡上时不时奔跑的土拨鼠时,早已忘记此地的氧气稀薄,眼里只剩下那片静谧而辽阔的世界。
导游说,因地势险峻,盘龙古道修建极为不易,但此路一通,极大方便了农牧民的就医和出行。所以当我们下了盘龙古道,看到那块经典的牌子,“今日走过了所有的弯路,从此人生尽是坦途”,不禁感慨万千。
喀什有句宣传语:“不到喀什,不算到新疆;不到古城,不算到喀什。”一到古城,我就被浓郁的民族风情所吸引。我也参与了旅拍,拍照间隙,大家聊起天来,摄影师说:“喀什每年都有很多人来旅游,有些人来了又来,因为这里实在太美了。”他问我来自哪里,我说浙江,他说浙江是个好地方。我笑了,脑海里浮现出《我们新疆好地方》的歌词,不由轻轻哼唱起来。
新疆旅游啥都好,就是坐车时间长。一路上除了看车窗外的风景,就是听导游讲风土人情。地接导游是位河南妹子,在喀什大学读书,毕业后留在了这里。小姑娘口齿伶俐,新疆有些地名和山川河流的名字都很长,我照着念还结结巴巴,她却念得流畅顺口。我夸她,她谦虚道:“经常说,就熟练了。”
窗外的风景,不仅有雪山、草原,也有许多惊鸿一瞥的瞬间。在温宿大峡谷的入口处,我见到了“胡杨双雄”。车子一闪而过,但两株胡杨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:一株枝繁叶茂,另一株则光秃秃的。当时没多想,回到酒店后总觉得有点故事,上网一查,才得知那株光秃秃的胡杨已经死去。脑海中浮现出那句“胡杨生而一千年不死,死了一千年不倒,倒了一千年不朽”。早知道那一刻离千年胡杨那么近,我肯定要下车,近距离好好看看。可惜,只留下匆匆一眼。
在新疆,见到荒漠中的植物,我都以为是梭梭树,其实还有许多,比如骆驼刺和红柳。回到家,我跟女儿说起,那些植物生命力真顽强,真令人敬佩。小女儿悠悠地来了一句:“沙漠里长不出虚弱的草。”我一听,惊喜不已,问她怎么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,结果她说是电视剧里的台词。台词归台词,但形容得确实贴切。
我们参观了屯垦历史博物馆,听着讲解,看着那些老照片,不时湿润了眼眶。如同一位维吾尔族讲解员所说,她的爷爷奶奶、外公外婆,都是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一员,他们与来自祖国各地的建设者们一起,舍身忘我、不求回报,在戈壁滩上建起了一座座城镇。真像歌里唱的,“戈壁沙滩变良田”。
新疆真是个好地方,人好、景美,值得再来!
